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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一丝疑虑，李敬选择内视。
灵台以内。
道器无名静静沉浮，没见任何异常。
有此确认，李敬皱眉。
天道气息，似乎并非他所想的是道器无名吸收。
如今的道器无名，早已与他建立联系。
若有发生变化，他第一时间就能感应。
倘若实在细微或者超出他认识的变化，内视之下他亦可察觉端倪。
此刻内视道器无名依旧是老样子，不禁叫李敬有些迷糊。
天道气息被触动后遭到了某件事物吸收，扶摇没理由也没必要骗他。
不谈其他的。
这不是他能驾驭的力量。
扶摇同样不行。
两者都无法驾驭的力量，自然谈不上“偷走”纳为己用这种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
他体内的天道气息跑是被什么吸收了？
青锋？
亦或是玲珑？
李敬选择内视两者。
结果，依旧是没有异常。
青锋与玲珑一个在心口另一个在丹田，如道器无名一样静静沉浮，承受他体内灵力的蕴养。
嘶！
这啥情况？
天道气息哪去了？
李敬满头雾水。
不解间，他心念一动尝试唤出面板。
这一唤，他顿时发现了问题所在。
面板，没有像往日里一样呈现在他眼前。
不仅如此。
耳边有提示听响起。
“系统升级中，请于十二小时后尝试。”
得此提示，李敬当时就有点懵。
系统升级？
这四个字，很容易理解。
他的挂，要更新迭代了。
李敬惊了。
自他察觉到面板存在至今，随着他成长面板确实陆续发生了不少变化，开启了不少原本没有的栏目。
可像电脑系统一样升级，这还真是头一回。
原来面板还能升级的吗？
李敬倍感不可思议。
好端端的，他的面板叫不出来了，且开始升级。
这，明摆着是天道气息的原因。
所以，天道气息是被面板给吸收了！
要说了不得。
他面板确实了不得……
可这类似游戏状态栏的面板居然能吸收天道气息进行升级，这未免太超纲了。
其升级后会是什么模样？
另一边。
扶摇将李敬前后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眼看某人从最开始的有所预知到疑惑，再到惊讶，她读懂了很多。
很明显。
李敬体内了不得的东西不只有一件。
且吸收了天道气息的东西不在他得知情况后的意料之中，他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状况。
稍作推敲，扶摇犹豫着开口。
“李公子，可否方便……”
话没说完，李敬抬眼。
“不方便。”
“……”
扶摇僵住，腆着小脸道。
“那我们的交易……”
“交易没法进行下去了。”
李敬摇头，道。
“吸收了天道气息的具体是什么，我大致已经清楚，不过东西我没法拿出来。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我也不太理解，暂时只能这样了。”
面对某人如此话音，扶摇略有些不乐意。
不过她看得出来。
李敬并没有撒谎。
他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扶摇已察觉不到李敬身上还有天道气息的残留，也没法说有什么手段可以再尝试一下。
就现状而言，只有就此作罢。
稍许沉默了下，扶摇道。
“既是如此，我们到此为止。不过李公子你差我一天得记在账上，李公子能受到天道的眷顾定然不俗，往后的修行中未尝不会再次受到眷顾。如若李公子哪一天再次与天道进行了对话，我们的交易继续。”
“妥。”
李敬毫无含糊选择答应。
天道的“眷顾”，讲真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那太吓人了。
但如果真发生类似的情况，他不介意过来找眼前这位参谋参谋。
毕竟依靠他自己，连触动天道气息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任由其随时间推移消散，啥也干不了。
应允扶摇，李敬转头望向玉怜。
“小玉，我们该走了。”
“嗯。”
玉怜点头，近乎本能地伸手要挽上他却又中途止住动作缩了回去。
李敬见状表面声色不动，心下略无奈。
此前在元神出窍状态里，是谁说的权当是一场梦？
李敬不是提裤子就不认人的人。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就像他反问玉怜的那样。
他没办法把这当做是一场梦。
不过对玉怜，他确实有点不知该怎么办。
人与妖这条线，他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去跨越。
至少现在没有。
在感情上，他如今需要面对的更还有陈雨然这么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都还没解决，又来另一个，他属实不知自己该如何进行处置。
说到底，李敬到现在也就只有柳思思这么一个。
人还不是他泡回来的，是主动a上来的。
他属于是被动的一方。
办案，他确实可以。
毕竟时至今日，经验累积不少。
可在感情方面，他依然只是一个菜鸡。
此刻面对玉怜口是心非的表现，李敬自知这事需要好好理理，但眼下尚且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需要时间思考该怎么办。
玉怜同样也要。
他们俩，都需要一个冷静期。
转头望向扶摇，李敬道。
“扶族长，我们先告辞了。”
“好。”
扶摇应声，似笑非笑着看玉怜一眼。
“小玉，日后有缘再见。”
二人进入元神出窍状态会发生什么，扶摇当然是有数的。
原先她是没有多想。
一对小夫妻，在元神出窍状态体验“特殊的玩法”，这没啥不是？
方才李敬与玉怜间不经意间显露的别扭模样，难逃她的法眼。
这状况看在眼里，她如何能品味不过来？
眼前这一双，是假夫妻。
当着面，扶摇自然不可能蠢到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事，她个人还是装作不知情比较好，不然大小得要背上一口锅。
玉怜是明白人。
迎上扶摇别有意味的小眼神，顿时明白这位其实已了然只是在装蒜，她略有些无语之余默默给这位大前辈摁上了一个不靠谱的标签。
想着跟李敬这样僵硬不是个事，连扶摇这种外人都能分分钟瞧出端倪，之后铁定得被玖里发觉甚至柳思思也会有发现，玉怜犹豫着再次伸手，像是平日里一样小鸟依人地挽上他的胳膊。
“扶前辈，有缘再见。”
与扶摇道别，玉怜向李敬点头示意了下。
李敬见状会意，转身跟她一起往门外走去。
……
片刻后。
两人离开郓城地界。
乘在李敬的灵兵上，玉怜见某人是保护区腹地去而非神教国，柳眉微皱了下。
“你这是打算送我回去，然后独自一人前往神教国？”
李敬闻声转头。
“你想回去？”
“……”
玉怜。
这根木头……
说啥好？
她都那么问了，明显没回去的打算不是？
他不做正面回应反而突然这么一问，她要是点头了，岂不是显得她出于某种原因变得黏人了？
玉怜不是会如何在意细节的人。
但面子，她还是要的。
轻抿红唇，玉怜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李敬本质上并非直男，只是偶尔思想出点问题。
迎上玉怜不怎么乐意的话音，他顿时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给人整了一个关乎个人颜面的难题。
默默反思了一波，李敬轻声咳嗽。
“狐主及那几个狐妖建立的神都是在神教国与北方神国的边界上，从龙宇边境过去得横穿小半个神教国。你我二人就这么横穿过去很难不被发现，所以我打算从北方神国借道过去。”
说着，他继续道。
“这事你要不愿跟我一起，我独自走一趟也没关系。假如事情顺利，我应该能收获不少妖物。此来郓城你帮到我不少，而且还……你那一份血肉我不会忘记。”
迎上某人这番话音，玉怜起先听着还没觉得有啥，到最后却是感觉别扭到不到。
目光瞅瞅某人，她鬼迷心窍似的说了句道。
“在你眼里，我就只知道吃肉？”
“……”
李敬。
刚刚是他把玉怜给问住。
现在，反过来。
这叫他怎么答？
玉怜馋那一口妖物血肉，这个是不用说。
可他现在要点个头，那就是纯纯地钢铁直男了不是？
“咳，我不是那意思。”
李敬咳嗽，默默道。
“我只是觉得……”
话没说完，玉怜偏头。
“就算是借道神国，你一人前往神教国也不太合适，我跟你一起。虽然我实力低微，但未必不能帮上你的忙。”
“行。”
李敬讪笑。
瞥见某人一副赔笑脸，玉怜侧着头嘴角止不住泛起一丝笑意。
刚刚那鬼迷心窍一嘴，她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
但事实并不如此。
她被影响得很严重。
对此，玉怜不是一般的难受。
关键事实证明，她好像有点回不去了。
对人与妖产生不该有关系，李敬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她同样没有。
没觉悟归没觉悟。
李敬一反常态各种迁就的话音，让她感觉很不错。
虽说平日里李敬也是属于比较绅士的类型，她要提要求，他多半会答应。
但此一时彼一时，主动要求得到的与被迁就是两回事。
前方，是条不归路。
玉怜很清楚这一点。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会想试着走走。
偷瞄了驾驭灵兵正视前方的李敬两眼，玉怜心头的冲动愈发强烈，不过很快被她压抑了下来。
审时度势，她向来懂得。
冲动会带来惩罚，她更是明了。
即使想尝试走走不归路，现在也不合时宜。
……
这波去神教国。
能带着玉怜，李敬当然会带着她。
孤身一人或许行事方便，但架不住玉怜的天赋好用呀！
此行可不比早前去白鹰。
他再低调也低调不到哪里去。
一是他不想在神都浪费太多时间，找到地方直接开整。
二是神教国在某方面比白鹰难缠得多，耽搁太久容易出茬子，一个搞不好他就得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若是直面神教国人士，为避免引发国际争端，他只有退却这一条道路。
要搞就干脆一些，完事赶紧跑路。
有玉怜在身边，可以作为避免某些麻烦的保险。
玉怜各种口是心非，还莫名耍起了小情绪，多少是叫李敬感觉有些无奈。
但无奈归无奈，他不得不受着。
别的不说。
这会他脑袋里，元神出窍时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挥之不去，他甚至有点想静心回味。
讲真的。
那玩法挺新奇……
……
没多久，李敬带着玉怜抵达岭南自然保护区腹地随后径直选择折转北上，沿着龙宇国境走。
这一遭要去北方神国借道，路上还挺方便的。
关键，岭南自然保护区够大。
其不仅西南与神教国接壤，北方亦是与神国接壤。
有事先罗松给的通行证在手里，李敬没必要再做二次报备。
至于跨境去北方神国，这个不是问题。
北方神国的老哥们，对龙宇可是很热情的。
两国交界的国境线上他们甚至是用稻草人进行值守，几近对龙宇不设防。
走正经的程序，没这必要。
招呼，倒是到了地方得正经打一个。
但这同样不是问题。
在北方神国，李敬可是有奥尔夫这么个熟人的。
再者他个人身上还背着一个北方神国的承诺，在重元圣境也是协助神国解决了不少麻烦，人不可能不欢迎他。
……
一路无话。
约是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李敬与玉怜来到龙宇与北方神国接壤的位置。
与北方神国那边一致，龙宇这边的设防同样比较松散，只是没到胡乱整几个稻草人敷衍的程度。
到了位置，李敬没继续往里面走，选择直接跨越国境。
在往里面走，碰到龙宇负责边防的管理局所属免不了又得花费一番口舌。
指不定事情最后，还得捅到国都去。
太麻烦。
他到底是跨境。
尽管两国双边友好，可在明面上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
李敬不想走程序，自然只有偷偷越境。
进入到神国地界，李敬也没贸然往神国腹地闯。
毕竟已经是到别国的地头上，该讲究的终究得讲究起来。
带着玉怜御空悬停，李敬取出手机看了一眼，确认手机信号翻出通讯录中当初奥尔夫留给自己的号码拨通。
玉怜冰雪聪明。
在重元圣境她与奥尔夫虽无直接接触，但知道有这么个神国大佬与某人交好的。
此刻见到李敬打上电话，她立马明了了他要寻求奥尔夫的协助，乖巧地立足他身边。
这边。
李敬电话呼出响了没多久，另一头得到了接听。
随之，奥尔夫瓮声瓮气的话音响起。
“李参谋？你怎么突然打我电话了？话说你这归属地……”
没等奥尔夫把话说完，李敬开口。
“奥尔夫总指挥，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不知是否方便见面聊聊？”
奥尔夫是典型的智慧型神国莽夫。
不仅有脑子，在讲义气这块也是杠杠的。
一听李敬开口就是“有事需要你帮忙”，他立马满口答应下来。
“好说，我看李参谋你来电信号归属地已是在我们神国境内，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
“龙宇与神国接壤边境界上，我刚越境过来。”
李敬回应说着，道。
“事出有因，我没向龙宇这边报备，神国这里也暂时没做通报。劳烦你帮我安排一下，派几个人来接我。”
听得某人如此言语，奥尔夫稍有些诧异。
龙宇那边，李敬没报备。
神国这里，他也没通报。
这不是偷渡吗？
李敬这是有啥事呀？
不过对李敬，他没啥防范。
未有多想，奥尔夫在电话中说道。
“成，李参谋你别挂电话，我这里用特情局系统对你定位一下，方便让人过去接应你。”
“好。”
李敬应声。
……
没过一会，奥尔夫的话音再次在电话中响起。
“可以了，去接应的人已经安排上，李参谋你等几分钟。重元圣境那茬我不小心升了个职，目前是在神国国都办事，过去国境线不太方便。一会接应你的人会给你通行证，届时李参谋你直接御空来神国国都即可。我在麦洛瓦大酒店订好酒席等你，到时我们喝一杯。”
奥尔夫这份交代，实诚到不行。
李敬简直有些不好意思。
一张通行证，让他这“偷渡”的能直接御空去神国国都。
这待遇，搁哪里能取得？
奥尔夫原先作为神国特情局北地总指挥，职权本来就很大。
如今升职了，也真是硬气到不行。
只是人说要弄个酒席，叫李敬有些虚。
他不喝酒。
真要喝倒也没什么。
再不济，他也是七境强者。
想要他喝醉，有难度。
问题在于。
神国人喝的那是酒吗？
那是随便干上两口就能叫神国莽夫立马上头的神国佳酿！
完了奥尔夫出手，还妥妥是极品！
更容易上头……
在电话里没法婉拒，要借道跑神教国去更是免不了寻求奥尔夫的协助，李敬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酒桌文化嘛！
懂的都懂。
求人办事，他也得给人面子不是？
挂断电话，李敬偏头。
“小玉你会喝酒吗？”
“酒？”
玉怜皱眉，下意识道。
“偶尔应酬会喝点红酒。”
话刚说完，她反应过来，古怪着道。
“神国佳酿，我可能不太行。不过如果能喝上一点，我不介意。”
神国佳酿，对肉身有显著成效。
这个，对妖物也是有效果的。
只不过对主攻肉身的妖物而言，成效相对有限。
这有限，主要体现在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
上好的神国佳酿，那昂贵程度不比六境妖物身上的珍贵零件差多少。
有的喝，玉怜不会错过。
但自己能不能顶住，她说不准。
眼见玉怜先说自己可能不太行，又说跃跃欲试着说不介意喝上一点，李敬嘴角抽了抽。
自上次一别，他跟奥尔夫就再没有见过。
再次相遇，奥尔夫定然会极为热情。
神国人的性子就是如此。
他原本是寄期望于玉怜能喝，必要时帮自己顶上一顶。
男人不能说不行。
可真不行时，该认就得认。
打肿脸充胖子不是什么好习惯，容易耽误事。
但他现在。
貌似不得不寻思玉怜喝上头了以后会是怎么一个情况。
……
奥尔夫安排的人动作很快。
李敬这边挂断电话没两分钟，很快便有一名人高马大的神国强者横空而至，御空悬停在他与玉怜面前。
彼此见上面，那神国强者咧嘴一笑。
“李参谋，我们又见面了。”
“……”
李敬。
人如此开场，显然是认得他的。
观其方才横空而至的遁速，目测是个六境。
如果不出意外，这位应该是当初神国去往重元圣境的几名六境之一。
那么问题来了。
人认得李敬，他不认得前者怎么破？
曾担任指挥的李敬并未有与其他神国六境太多接触，也就是行动前姑且在奥尔夫的介绍下认识过一番。
在他负责指挥期间。
神国六境承担的职责是清扫障碍，哪里有问题就往哪里跑，严格来说也并未在指挥系统里。
双方接触不多，自然谈不上能有多深的印象。
此刻面对来人一脸憨厚的笑容，李敬唯有装作认得人家，干笑一声。
“久违了。”
要说这神国汉子也是敞亮人。
明摆着李敬不记得自己只是装装样子，他并没有介意，本身两者确实没啥接触。
随手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个带有特情局徽章的小红本，汉子道。
“李参谋，这是你的通行证。你将这东西带着即可御空前往神国国都，路上不会有任何人尝试阻拦你。”
李敬下意识要应好伸手，但紧接着赶忙住手。
此刻汉子手上，哪是什么通行证？
这分明是特情局的证件！
瞧证件封皮上带有特殊纹路的徽章，级别还不低。
这……
是不是有点随便了不好说。
关键在于，其中是否……
眼见李敬神色古怪没接“通行证”，汉子二话不说将证件塞过来。
“李参谋你别想太多，这证件没特殊的用途也并非是有其他目的。你曾指挥过我们神国的战术团队，又有神国的承诺在身，神国是无条件欢迎你的。将这证件收着，免得日后你再过来还得麻烦。”
听闻如此言语，李敬心下稍许松了口气，放宽心接过了证件。
其他的不怕。
就怕拿了这证件会沾上某些麻烦。
取得证件贴身保存，李敬没耽搁与来人道别，带上玉怜去往神国国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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