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守和他一起看画,闻言眉目温和,语气有些慢吞吞的,“不过是找到了自己的路。”
苗丹青赞同,“确实,不仅如此,还少了几分匠气,多了几分真实,你如今这手丹青,才是真正的宗师了。”
苏长守微微摇头,“称不上,不过是堪堪突破,你如此说,让在下情何以堪。”
苗丹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为兄虽不会作画,可这赏画的本事可是炉火纯青。”
苏长守闻言但笑不语,苗丹青围着画转了一圈,“你如今再给美人榜作画,恐怕当真是神似人也真。”
苏长守眉间多了几分无奈,“恐怕是难得在为少谷主和楼姑娘作画了。”
苗丹青捻了捻画纸,“不是还有姜教主和玉娘子吗?一个第一,一个第三。”
苏长守莞尔,“苗兄说的是。”
玉娘子靠在水榭亭中,柔若无骨般,斜坐在木凳上。
她手撑着下巴,杏眸犹如带了勾子,长长的睫毛轻颤,犹如振翅的蝶翼,似能划到人心里。
苗丹青拉着苏长守远远站着,他微微拱手,语气谦逊有礼,“不知可否方便,同你家护法一见。”
守在亭子外的,是玉娘子的几位侍女,统一着墨色长裙,闻言,其中一个墨色长裙的侍女微微欠身,“还望苗公子稍等,待婢子去请示一下右护法。”
苗丹青露出一抹笑容,本就风流俊秀的容貌,此时更多了几分飞扬之色,“那劳烦姑娘了。”
婢女微红脸颊,脚步轻快的进了亭子,离得远,苗丹青也不好一直盯着看,因此目光只能落在别处。
玉娘子此时语气有几分懒散,“苗丹青和苏长守?”她眼眸抬起,微微打了个哈欠,“请进来吧。”
“是”侍女转身离开。
玉娘子坐直了身子,只是人还有些轻软,靠在柱子上,眼眸半垂。
苗丹青和苏长守被带进去,玉娘子微微转眸,语气软绵绵的,“何事?”
苗丹青曾远远看过几次玉娘子,每一次,都是惊艳至极,他风流成性,见过无数美人,可能让他产生惊艳和距离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恰好,玉娘子便是其中翘楚,哪怕苗丹青喜好风流,每次在面对她时,那脾气性格也收敛了大半。
有的美人,可欣赏,有的美人,可爱慕,而有的美人,便是那隔着云端,即便就在身边,却也知道,她们的不同,犹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苗丹青流连花丛,也曾经为无数美人作诗,可唯有三人,是他至今不敢下笔的,一为苏绾绾,二为姜离,三为玉娘子。
曾经第一位是姜离,在他未曾遇见苏绾绾之时,后来在神医谷中的惊鸿一面,让他改变了想法。
再后来的接触,更是让他如水中望月一般,即便是同她说话,让他也不敢有丝毫慢待,总觉得,那双纯澈的眸子,能看到人心里。
玉娘子声音有些困倦,“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午后的阳光太过酥软,竟让她有些提不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