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成君笑得肆无忌惮:“你放心好了,就算我爹知道我去了也没关系,他还怕我说给夫人听呢!”
听到她这话,橘子却觉得有些伤感,小姐从七岁开始,私下里就再也不叫夫人作“母亲”,“娘”这个字更是从来都没有在她嘴里出现过。
可是她们却一点儿也不奇怪她的改变,毕竟,有谁的母亲会那样虐待自己的孩子呢?
小姐明明有爹有娘,实际上,却好像根本就没有一个亲人。
就算是倚墨轩,小姐信任的好像也就只有她们三个人,其他的人根本就不让进屋子。
而且,她还隐隐的有一种感觉,只是不能确定。
回到倚墨轩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冬梅正在安排晚饭,一边摆餐具,一边着急地看着外面,脸上满是焦虑。
“小姐,你们回来了!没事吧?”看到她们进来,冬梅连忙跑过来,将阮成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哎呀!我又不是小时候了,哪还能被她打,放心吧!”阮成君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饭好了没有,我快饿扁了,赶紧吃饭吧!”
用过晚膳,阮成君一个人进了卧室,从七岁开始,她就不喜欢有人贴身伺候着在身旁,晚上也从来不要人服侍,这一点,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阮成君却睡得很不踏实,朦胧中,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
那一年的春天,好像来得特别早,花园里头的花也就比往年开得更热闹了许多,热闹的春花,熏得人都坐不住,心更是静不了。
阮成君回到阮府的时候,罗子琴特别的高兴,那高兴的样子,让她很感动,这么多年,难得看到娘对她笑一回。
同来的,还有已经是太子妃的阮敏君,头一回,在花园里母女三人对坐。
她心里真的是很欢喜的,从小到大,娘亲都没有这么亲切地跟她说过话,更别说给她夹菜,让她注意身体。
可是,很快她就绝望了。
真的很疼,是肝肠寸断的那种疼,好像身体里的五脏六腑,要一节节碎裂似的。
她想要像她们求救,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此时,娘亲和妹妹脸上的笑容也统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嘲讽。
她突然间恐惧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呀!太没用了,”罗子琴端坐在位子上,好像完全看不到她脸上的痛楚,就跟平日里和她说话的语气一样,“嫁到沈府到现在,半点作为也没有。”
说话的时候,她浅浅地皱着眉头,脸上带着深深的失望。
“你说我养你这么大,给你择了这么一门好亲事,你除了告诉我你的丈夫会打人,向你要丫头之外,还做了什么?”
阮成君只觉得腹如刀绞,疼痛难忍,可是听到她的话,还是觉得心里愧疚,觉得自己没用。
真的很想跟娘说,肚子好疼,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却开不了口了。
“姐姐,你当不好这个沈夫人,还是让若姐姐去吧!省的你白白地占了这个位置。”阮敏君端着太子妃的架子,坐在旁边,伸手招了招,立刻有两个婆子上前架住了她。
而那边缓缓走过来的,是带着满脸笑意的阮若。
“不!娘!娘!你……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