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喜乐和父亲走入了屋子。
赵来福躺在炕上,旁边挂着昏黄的煤油灯。
“来福哥,守义来看你了。”林守义一进来就到了炕沿,握着赵来福的手。
“有心了!”
赵来福嘴角微微发颤,眼眶发红,情绪有些失控。
“赵伯伯,您不要激动,注意身体。”
“谢谢你啊喜乐,你这礼物确实是贵重,你看今晚我都不怎么咳了,这脊梁骨都似乎有知觉了。”
“赵伯伯,慢慢来,不要着急,估计半年就能站起来了。”
林喜乐基本上能确定赵来福瘫痪的恢复时间,可他身体的内疾却没办法彻底根治,只能暂时养着,延缓病情。
“来福哥,喜乐说的没错,我也恢复了。”
“半年?”赵来福一听,根本不敢相信,可林守义真真实实站在自己面前,也是从瘫痪恢复过来的。
“哎,对了,叫你们来,其实是为了你们巧儿的事,其实我明白,伱们这么大的恩,我不能不领情啊,不过这事,还是有些难办,毕竟十年了。”
“赵伯伯,您慢慢说,如果不行再另想办法,咱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啊。”
“不是那么简单的,当年我发现他从吴秀莲手里拿走一个石盒,也不知道是啥,一时好奇就偷偷跟着,原本就是想看看而已,只是后来跟到公社,发现他没有上交,反而在公社绕了一圈,见了一个陌生人,然后就回家了。”
“后来我也是胆子大,竟然翻进他家院子里,躲在玉米杆后面,偷听到他要联系人卖掉。”
“于是我本来想去揭发,但是没一会儿就看到那个陌生人进来,说是先付两千,东西他带走。”
林喜乐听到这里,愤愤的说:“胆子真大啊。”
“是啊,我也这么想,可我当时害怕啊,直到他们都走了,我才偷偷溜出来,当时看到门槛边有个纸团,我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张写废的收条。于是我揣到口袋就翻墙出去,结果不小心不知道碰到什么,就听见掉落的声响。”
“他们听见了?”林喜乐问道。
“嗯,当时他们没走远,我当时吓坏了,就一直跑,跑到家里之后,我急忙将纸团藏了起来,我当时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没想到第二天去南光生产队,找人借粮的路上就被一群蒙面的人打了。”
林喜乐刚要问什么,就见赵来福叫道:“大山,帮我把纸条拿来,给你守义叔。”
“好。”
赵大山转身离开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手中多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林守义接过一打开,上面写着,收到李伟2000元,剩余……,后面不知道什么字,用钢笔涂掉了。
落款写着刘正,后面一个字只有一个草字头和一个秃宝盖,林守义猜测应该就是荣字,只是下面的木字没有写。
他皱了皱眉头,这废纸条不知道管不管用,他递给了林喜乐。
林喜乐看了又看,也说不准能不能自为证据,不过他却想到了姚万峰,他心想着估计明天姚万峰也该来了,到时不如求助于姚万峰看看。
“赵伯伯,这纸条我能不能拿走?我需要找人商量一下具体怎么做,您放心,没把握的情况下不会牵扯您。”
“没问题,你拿去吧,这事我也想通了,没啥可担心的。”
林喜乐收好纸条,和父亲离开了赵来福家。
“喜乐,你先回吧,把纸条给我,我去你姚伯伯家一趟,这事我跟你姚伯伯先商量一下,他懂得多。”
林喜乐想了想,掏出了纸条,他知道父亲还是放心不下,担心自己莽撞,他知道父亲一向谨慎,所以没有反驳。
夜已经很深了,巧儿呆呆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喜乐推开门,就那么一刹那,他感觉巧儿显得很无助的样子,林喜乐心情很复杂,明白妹妹对学校投入的感情。
他静静的走到巧儿身边,“巧儿,你放心,哥会让你重新回到学校的。”
“哥……”林巧儿扭头叫了一声,不过没有再说什么。
……
“百川老哥,这事你看,把握有多大?”
姚百川正拿着那张废纸条看了又看,然后说道:“咱先不说古物的事,不过单说这两千块,这可是一笔巨额啊,什么情况呢?这追查下去,如果说不出个理由,那可是大事,所以突破口还是在这2千块上面。”
林守义一听急忙说:“那就是有把握咯?”
“嗯,很大,这样吧,你把纸条留下,万峰明后天肯定就来,我让他想办法,这事你就不管了,另外啊,巧儿的事你也别操心了,教育局那边我还是认识人的,过几天我去走走,应该是没问题。”
林守义一听大喜,“百川老哥,那可就太谢谢了。”
“守义,你还跟我客气?我都还没好好感谢喜乐呢,我姚家可是欠了你们林家两次救命大恩呐。”
姚百川一直觉得帮不上林守义什么,以前也仅仅是生活上给予些许资助,现在能够帮到忙了,他可是义不容辞。
有了姚百川的话,林守义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当年救姚百川其实也仅仅是顺手的事,媳妇的死实际是和姚百川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不过他倒是很费解,儿子竟然救了姚万峰,竟然再次将一个将死的人救活了。
不是说神医救的吗?不是说神医行踪飘渺,找不到了吗?怎么儿子一出马神医就出现?难道真的是神医?还是说儿子就是那个神医?
这一刻,林守义心里开始怀疑起来了。
“爹,姚伯伯咋说?”林喜乐看着父亲回来,于是问了一声。
“你姚伯伯说,这事不用咱管了,说是把握很大,这两天姚万峰来,让他处理。另外,巧儿的事也帮忙处理。”
“嗯,那也好,万峰伯伯身居高位,人脉也广,有他处理肯定是妥妥的了。”
林守义看了一眼喜乐,没有再说啥,他将心里的疑问抛之脑后,对于他来说,他也想开了,不管儿子有多少秘密,只要儿女平安,生活无忧,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