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成长。
成长就是, 以前腿脚不如老年人利索的社畜打工人,现在能抬手翻墙了!只需要轻轻一跳,举起手抓住支撑点, 把身体抬起来,就能轻而易举地从窗台翻进去。
并且整个过程无比流畅,落地时一点声音都没有,回过神来,井珊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内。
“今晚没有空宝啊。”井珊还有点遗憾。
她不知道层岩巨渊是什么情况, 但只要有意外,空就会通过传送锚点回来,所以井珊只不过操心一会儿, 就在意起另一件事。
没有空宝当工具人给她开替身人偶, 她明天就得自己去南港口摆摊。
“今晚还是早点睡吧。”
井珊端起盆,准备出去打水沐浴。她刚刚打开门,就看到走廊上同样“鬼鬼祟祟”的钟离。
他回来好快啊,井珊心想。她不确定钟离会不会用传送锚点, 但要是不用,还和她差不多时间到家, 就感觉……真不愧是岩王帝君。
钟离手上还拿着猫猫龙, 就是不小心掉进小水坑里弄脏的那个。
他看到井珊手上的盆:“你打算去洗浴吗。”
“我想……”井珊拉了拉口罩, “我们应该不顺路。”
往生堂的薪酬待遇很好, 就算井珊只不过是个每天工作两三个小时的清洁工, 每个月都能包吃包住月薪十万。但这个包住也不可能是独浴,员工洗漱还是有专门的地方。
并且遵循着男左女右的定律, 女浴室在右边, 男浴室在左边。
钟离问这个是打算做什么。
钟离:“……以普遍性理论而言。”他并非是巴巴托斯那种人。
钟离把手上的猫猫龙交给井珊, 说出他的目的:“我想拜托你把这个玩偶洗干净, 并交给胡堂主。”
他想开了,既然阻止不了人们对他的喜爱,那就躺着享受吧。
好歹如今也有温迪和他相伴,改天再把影拉下水,在世俗观念上改变这种认知,那么一切都无所谓。钟离坦然:“胡堂主看到我应当会生气,于是就麻烦你了。”
“可是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知道胡堂主会生气,就不知道她也会生气吗。
想到床板底下发现玩偶的心情,井珊就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钟离视线不易察觉的往井珊身后的屋子里看去,被井珊伸手关上。绝对不能暴露那个玩偶被她送出去这件事。
好吧,两个人都做贼心虚起来,唯有胡堂主成为最大输家。
既然如此,那就配合着把这件事处理了。井珊接过玩偶:“交给我吧。”
钟离察觉到她闷闷不乐的情绪,深思道:“你有喜欢的物件吗,我去替你寻来。”
“什么都可以吗?”
“尽管说便是。”
钟离自认还是有寻得好物的本领,他有独特周到的眼光,不管是去收购,还是探索,都不会落空。他甚至想到井珊在海面上的亲人,要是她提出请求,也并非不能去把那人带回。
可是井珊接下去说的话是那么的慎重:“我想要摩拉。”
这世间万物,有什么是摩拉换不来的吗。她要是有足够的摩拉,就能够像迪卢克老爷那样豪气,说出小小盲盒不值一提的话来。
真实情况是,她在贫穷的情况下,向盗宝团出卖了灵魂。
不过一百万摩拉真的很赚!
井珊看到钟离很是为难的神情,茶里茶气地说道:“客卿先生不必为难,我一个人也能赚到很多摩拉的,你看,我马上就要发薪水了。”
也就还有大半个月吧,真的快了。
钟离想起井珊空荡荡的房间,甚至衣柜里都没有换洗衣服,突然就
体恤起这个新员工。
“我去找账房商量一下。”钟离只能这么承诺,“把我的工资分你一些。”
“好。”井珊一口答应,她拍拍胸口,“钟离先生您放心,我肯定会将玩偶洗得干干净净,完好无损地交到胡堂主手上!”
这笔买卖谁会亏?反正她井珊不亏。
把猫猫龙洗干净,挂在窗台晾干,井珊裹紧被子开始睡觉。
……
南十字船队。
船员们都稀奇地看着枫原万叶身边的雷精灵,万叶将它称之为友人,船员们也就顺着这个称呼叫唤起来。用叫唤或许不太对,反正自打万叶带着他回来后,船上不时响起以下声音。
“友人,有看见我的扳手在哪儿吗?”
“友人,快帮忙抓住那条大鱼,我们的晚饭就有着落了!”
“友人,你吃烤鱼吗?不吃啊,好惨,烤鱼都不能吃,当雷精灵还有什么意思。”
以及。
“我也想要一个跟宠。”
当最后一句话出现的时候,枫原万叶无奈地笑着安慰:“你不是跟宠,我才是,他们瞎说的。”
好端端的友人变成了雷精灵,算是阴差阳错的情况。但这样也好,北斗明确感觉出枫原万叶周身气息轻松起来,比多变的海风还要自在。
当白色的海鸥扇着翅膀落下,北斗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万叶,应该是找你的。”
枫原万叶在房间里忙碌,他面前摆放了大堆书籍,都是些稻妻的风土习俗传说故事。他想要弄清楚雷精灵的来源,和……雷精灵都吃什么。
“哔——哔哔——”
“嗯?船长叫我?”枫原万叶抬起头,他放下手上的书,并重新缠紧手上的绷带,同时走出房间。他还以为北斗是想找他商量出船的事情,走出去就看到北斗手中的海鸥。
海鸥一见他,就发出清脆的“咕—咕——”声。
北斗挠着头想说她完全听不懂,还不如让她观察天气来得简单些。海面上的潮气不会骗人,她能感觉近期就是出海的好时候。等找到未知秘境,就可以向凝光交差了。
“万叶,会不会是海祇岛那边的?”北斗好奇。
海鸥落在万叶的手指上,歪着脑袋盯漂浮的雷精灵,对于这个从未见过,海鸥无法理解的存在,它看了两眼就学会无视。
这可不是一般的海鸥,这是能寄信的海鸥。
枫原万叶神情严肃地取下布条,上面只写着一个:救。
北斗吃惊:“他们遇到危险了?”
不清楚什么情况,当枫原万叶指示后,海鸥飞向空中,朝向一个方向开始消失。那不是海祇岛的方向,但是可以通过海鸥传信给他的,也就只有海祇岛上的珊瑚宫心海和五郎。
北斗正言厉色:“我们提前出发吧。”
那边正是未知秘境的方向。
……
往生堂内。
老孟正准备回屋睡觉,就被钟离找上门。
老孟在往生堂的职位比较特殊,虽说会负责葬仪,但也要管些往生堂内里的杂事,可以说白天要工作,晚上要加班。但他是成家立业的男人,这点艰辛算不得什么。
如果没有客卿先生来为难他,老孟觉得日子还挺美好的。
“客卿先生。”老孟为难,“您的工资虽然不低,但被那些账单一扣,也就所剩无几。您确定要转给井珊?”
老孟摸了摸稀薄的头发,心里更是老泪纵横。为何他就没有新员工这么团宠。
新员工刚来,胡堂主就带她出去加班,什么事都不用做就有
加班费。
然后又没过多久,钟离也来说要把工资分给井珊一部分。可是胡堂主就算了,往生堂的产业都是她的,老板说什么都算数。
客卿先生说这话之前,就不能先想想自己工资还剩下多少吗。
老孟琢磨着:“是不是新员工手头比较紧?也是,我看她天天都出去忙,应该是打其它工去了,也不知道她家里情况具体如何。”
老孟脑补出一个家庭困难,为了照顾家里人,一天打三份工,还不停往家里寄钱的形象。
也难为那孩子,看上去和胡堂主差不多大,但是穿着都是最朴素的,连女孩子最喜欢的打扮都没有。老孟抓着笔杆子,虽然客卿先生的工资没多少,但是可以通融一下,提前预支。
就先预支点吧,他也可以把自己的奖金分一些过去。
“对了,客卿先生。”老孟还有一件事情觉得意外,“最近好像没怎么看到账单寄往这里,您终于懂得收敛了吗。”
“……”钟离抱着手,不想说账单是由魈那孩子去操心了。
不知道魈是从哪里得来的摩拉,替他交付给店家后,还让店家给他留下一句话。
“往后先生的账单就由我来支付。”
他现在吃着魈的软饭,想了想也觉得显出几分窘态,便说着:“剩下的都分给她好了。对了,再给我一千六百摩拉。”
老孟对这个数字已经变得敏感,顿时恍然大悟:“客卿先生想要去开盲盒?”
钟离神色静穆地点头。
他打算去试试替魈开出替身傀儡,或者其它对业障有帮助的东西。只不过当他看向窗外天色后,惊觉现在过去难免有些晚了。
“一万六千摩拉吧。”钟离记得还有特制盲盒。
真准备掏钱的老孟动作顿住,怎么一眨眼的工夫,还涨价了呢。
但好在一万六千摩拉也不是不能给。老孟把钱掏出来,并记在钟离账上,想说他现在留给井珊的,也只有区区三千摩拉了。
这个时候,老孟听到外面响起胡堂主的声音,他正准备对钟离说话,抬头发现钟离已经溜走了。
胡桃气冲冲地跑进来。
“老孟,你说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事情?”
“啊?”
“我今天去往无妄坡的时候,遇到蒙德那边的人,他居然交给我一份账单!”胡桃啪的一下,就把账单拍在桌上。寄账单的是天使的馈赠,而消费人是——钟离!
老孟翻来覆去确定好几遍,时间上写的是昨晚上消费,但钟离刚刚还在和他说工资的事情。
他还夸钟离先生最近没往往生堂寄账单了,结果扭头就收到一张。问题是,一晚上的时间,钟离是怎么从蒙德消费完,然后回来的啊?
胡桃抱着手坐下,准备给钟离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让他再也不敢没收她的玩偶,还给她留下账单!让她想想要怎么做才好。胡桃眯起眼睛,发出嘿嘿的笑声:“老孟,你去趟三碗不过岗。”
胡桃不好正面和钟离争论,但也并非毫无办法。
就比如在钟离常去的消费场所动手脚,让他去光顾的时候,感受到他老板对他深深的爱意,谅他下次不敢再嚣张!
老孟打了个哆嗦,这下彻底放弃回屋睡觉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