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种各样的交易达成以后,女人就增加了很多成功的机会。其中就有被圈子里的一人投资做了电影的女主角而一炮走红的。走红以后的女人也就有了新的圈子,而作为制片人,开垦了她这片处女地的男人也乐意送走了旧好,好腾出手来迎接新欢。如此周而复始,各得其所。
罂粟花显得有点另类。她并不像其他傻女人一样,天天地哄着男人们开心,供男人们饭后消遣。她能够迅速地发现对方的能量,并且加以利用。这种利用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具体事情,而是在不同的男人之间穿针引线,利用甲方的能力,帮乙方做事,而自己只是个中间人的角色。她收获的只是双方对她的认可和追捧。她认为,这就叫做资源。她有自己的道理:人生在世,自己周围有什么样的资源,就注定你拥有什么品质的生活。而资源,其实就是一些“圈子”。这些圈子,其实在每个人上幼儿园的时候都在悄悄地建立,比如同学关系。有些圈子,需要努力才能够进入,进入以后,就意味着拥有比其他人更多的机会。在这些圈子里,你可以找到资本,可以找到权利,可以找到智慧……。总之,你缺乏什么,这些圈子里都会有。这样,自己的人生就会减少很多折腾和辛苦,这就是她的目的。
她敏感地发现,这个老席是这个圈子里的灵魂人物。之所以成为灵魂,是因为他那种时时刻刻宠辱不惊、冷峻异常的脸和睿智的思维。没多长时间,她就察觉出大家对他的尊重和推崇。他身边也不断地变换着各种女人,他似乎刻意地和她们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听其他人说,老席阅女无数,是真正的少女杀手,如不节制,早就儿女成群了。罂粟花笑笑摇头,表示不太相信。自从她感觉到老席在这个圈子里的分量以后,她让自己很有节凑地慢慢向他靠近。她想搞清楚,这个戴着眼镜的老席到底是那个庙里的和尚,到底有多大实力。
很快,罂粟花的气质开始吸引住了席东迅。那些糙妞俗女投怀送抱的太多,他只是在精神亢奋时认真地选一两个宣泄一番,然后用小小的物质和冷冷的语言把她们发配出去,不知道会被哪一个倒霉鬼接收。和这些女人之间,从来没有过精神层面的交流,他们之间的语言,充满了荤段子和粗俗,往往因为一句话、一个词会使人的兴致戛然而止。从她们的身上,他很容易得到生理上高潮,但是很难找到精神上的快感。罂粟花的加入,让他忽然眼前一亮。他暂停了和其他女人的交往,开始慢慢感受罂粟花给他带来的精神愉悦。他给她下了个初步定义:这个女孩,很清纯。
他开始约罂粟花单独出去。开始的几次,罂粟花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婉拒,这反而激起了他的那种征服欲。后来,罂粟花感觉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坐在了南锣鼓巷一间小小的酒吧里。
那次交流是自从老婆带着孩子去美国以后,席东迅和女人之间最愉快的一次交流。罂粟花总是眨巴着刷着长长假睫毛的眼皮,好奇地听他讲世界各地的奇闻轶事,并且笑的很好看。从那天开始,他都非常高兴带着罂粟花在北京的夜色中穿梭,享受着夜晚和美女带来的清爽。罂粟花似乎每次都想在他们的谈话中占据上风,无奈最终总是乖乖地做了听众。后来罂粟花学会了在他面前撒娇,在语言和思维跟不上的时候,这成了她最有力的武器。
罂粟花有一个最使男人们愉悦的优点,就是总是在夜晚把自己打扮得成为全北京最性感的美女,而且不会让人家感到过分。性感的服装和她高雅的言谈举止很巧妙地融为一体,让人感到是一种清纯还不太成熟的高贵气质。在初春的夜里,她早早地穿上了短裙,单鞋,把自己包在各种式样的名牌大衣里边,尽量地展示自己的长腿和性感身材。这对所有的男人,都是一种严重的挑衅。老席当然也不例外。
他找不出合适的方式让这个性感美女上他的床。有时候看见她那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和微露的胸脯,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使他时常着急上火,又害怕不当的言辞吓着美女,会适得其反。有时候他想,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能够闻香怜玉,也挺好的!男人,都有一个臭毛病,一旦和女人上了床,这个女人的吸引力和魅力马上就消失殆尽。真是,得不到的,永远就是最好的啊!罂粟花也很有分寸,从来不向他暗示什么,每到十点多钟,就一定要回到学校去,不管是什么气氛和场合。这一点,有别于其他女生,老席打内心里非常喜欢。
在陆戈的印象里,才女和丑女是息息相关的。女人,一旦天生丽质,就会从小生活在甜言蜜语的包围中。因为自身的漂亮经常会得到其他女孩子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漂亮女孩子可能从小就会认为,一切事物是不需要付出什么努力就会得到,而仅仅需要回报对方一个微笑或者一句嗲嗲的话。丑女因为少了这种被宠爱的机会,想得到的几乎都需要通过自身的努力,这种努力是为了追求一种公众认可,她们必须在某一方面成为优秀的一员,才能被这个成型的社会收编。
自从陆戈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刘颖,觉得眼前一亮。她是先看了刘颖的关于大学生辩论大赛的策划文案以后才决定见一见这位“才女”。当刘颖从卫生间洗完脸出来,他就被她的美丽打动。第一次的交谈很愉快,刘颖的睿智、美丽、朝气、快乐让他度过了一个心情非常美好的夜晚。他只是在听说刘颖是来自京大时,稍微的吃了一下惊以外,其他时间,都在都在微笑着一边听刘颖的非常好听的普通话,一边欣赏那张漂亮的脸上的丰富细致的表情。
他第一次把刘颖带到“老齐的吧”坐下的那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角色变了。当圈子里的人都以暧昧的眼光跟他打招呼时,他开始感觉到后悔了。他只是在刘颖不断的好奇的问话中应付着,寻思着如何尽快地离开这个地方。
那以后,他就把刘颖划到了他的白天的圈子里。他不舍得把一个清纯美好的艺术品被那个环境给污染了。刘颖在进入工作状态时,似乎更接近一个风风火火的男性。于他的很多优秀的下属相比,她似乎更胜他们一筹。她总是很富有逻辑性,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整理得有条不紊。刘颖不但能够给他带来非常的思维和业绩,也给他带来了一场视觉盛宴。他非常希望她将来能够留在他的公司。如果她以后加入任何其他公司,他肯定都会心有不安。
他甚至在想办法试图脱离晚上的圈子,他已经觉得那里边了无新意。席东迅们和罂粟花们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他越来越喜欢刘颖带给她的快乐,越来越喜欢和她单独吃饭和聊天。他感觉到自己的改变,他喜欢这种改变。这是一种享受,他可以察觉到,只有他自己有这个福分。
罂粟花从来没有主动约过席东迅,除了找他帮点小忙。她也很奇怪,那个对她一直不错的老席,这一阵子忽然变得冷淡了很多,晚上见他的机会也少了。圈子里的人说:最近席总很忙。
箭扣长城野炊后的当晚,从城区内又来了一辆车,专门送来了发电机和音响灯光设备。篝火伴随着音乐开始在夜晚升腾,随着DJ的疯狂喊叫,周围的游客和村民开始聚集。一阵疯狂之后,音乐开始变得舒缓起来。站在DJ旁边的陆戈收到了两个纸条,他打开一看,一个写的是:谢谢你,陆总!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陆戈一怔,侧头却早已找不到递纸条的那个人。另一个写的是:请帮忙让我和刘颖小姐跳段舞吧,谢谢瓦导!他一看,递纸条的是一位高高大大的帅小伙,还站在他的身边嘿嘿地笑着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话。陆戈握了握他的手:“没问题,我尽量安排!”话音没落,刘颖就小燕子一样地飞了过来,拉着陆戈的手,就往篝火处拽。陆戈赶紧说:“哎!有帅哥请您共舞一曲,这不,人家在这儿等着你那!”刘颖站定,顺着陆戈的眼光看见了旁边站立的帅小伙。帅哥已经非常绅士地左手背后,伸出右手来,要邀请刘颖共舞一曲。刘颖笑着说:“对不起,下一曲啊!瓦导下午都吹过牛了,说他的舞技是专业水平,非要找我练练不可!我先让他露露底,一会见!”就不由分说地把陆戈拉进了舞池。
陆戈的交谊舞跳的确实不是一般的专业。刘颖让他带的像风车一样,在草地上围着篝火不停地旋转。尽管他们都是一身的休闲装,舞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场子里不时传来尖叫声和欢呼声给他们鼓励加油。气氛很热烈,陆戈也似乎来了兴致,一曲舞罢,又来了一曲,刘颖一直拿眼神望着他的脸,而他的目光总是从她的双肩上望过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帅小伙揽住刘颖是的第一句话是:“很荣幸认识刘小姐!你的舞姿真的很漂亮!”
刘颖简单的一句:“是吗?谢谢!”然后脑子和眼神都在寻找陆戈的影子,小伙子好像还在说着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见。一曲结束,帅小伙向她讨要电话号码时,她的眼神还是飘忽不定,接过帅哥递过来的纸笔,下意识地把陆戈的电话号码写了上去。
刘颖在陆戈的晚上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开始喜欢上了星期天给陆戈洗衣服,打扫办公室里的卧室。尽管陆戈每次都企图劝阻她,说有洗衣公司定时来收取,她还是每次都问他要来钥匙,帮他打扫干净,然后再把钥匙还给他。刘颖从来不过问他家住在那里,也从来不过问他的工作和生活的细节,这让他感到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