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岳父大人被说动之后,像我刚才说的,稻叶一铁和氏家卜全大人就一定手到擒来了!”
“啊呀!如此一来大事必定可成!必定可成!藤吉郎谢谢竹中大人教诲!你放心,我明天就能安排你离开美浓,这方面的事情我家小六轻车熟路,不过他大部分属下都是流寇土匪,到时候竹中大人您在路上势必要委屈一阵了!”说罢,藤吉郎咚咚咚直磕响头,半兵卫慌忙将他扶起,看着这位一脸兴奋的大人会心的笑了。
数日后,木下藤吉郎托人请到传奇义盗,滨松人石川五右卫门,只一夜就破三道关防五道大门取出了斋藤道三的蝮字战旗,后木下藤吉郎又亲自去往安腾尚就家宅,献上刀具名家正宗所做打刀一把,果然尚就爱不释手,又一月,尾张的斋藤道三军旗馆建成,乘热打铁,木下藤吉郎在安腾尚就的引领下得见美浓三人众之首的安藤守就大人,一是传达了馆舍建成的消息,二是许诺战旗永归安腾家所有,三就是劝安腾一族倒戈,此事果然如竹中重治所料,在安腾尚就的游说下事情一蹴而就。其后,安藤守就又书信两封交予木下藤吉郎,当木下藤吉郎带着书信去拜见氏家卜全和稻叶一铁两位大人后,美浓三人众全数归顺尾张织田家,从此,美浓国南线全部落入织田手中。不过这些事情半兵卫早不挂怀,此时的他已经带着一众好友远赴三河去见他的孟昭德哥哥了,而且这一行人中,还有一个让孟昭德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二十六回男儿有泪
[奇·书·网]时间2011-4-2112:34:16[Www.WenXueKu.com]:5002
古之吉田城乃是牧野古白所筑的今桥城,建城原意是为了隔断三河东面和远江西面的沿海平原,让远江第一重镇曳马城面对西敌有所缓冲,所以此城的特点乃是城高池深,西宽东窄,多布炮眼少建城门,比起一般的十万石规模城池,吉田城修的是险峻有余华丽不足,城下町贫瘠居东海之最,城门只有西门东门两门,且都是铜铁浇铸,天守阁为三层天守,简单实用设有独一无二的瞭望台,鹈殿长照每每最爱在瞭望台上指挥大军作战,孟昭德的天龙军组建之后几次冲锋都是因为此城之坚固难攻而失利归来。
又一日,山下政虎的大军再次铩羽而归,一时间没有良策的孟昭德心中苦闷,拉上阿部定秀二人骑马外出散心,到得回冈崎的道上了阿部定秀才小心的问道,“大人是不是得了本家的责罚,不然如此心绪沉闷?”
“哎,并非,松平大人也知道吉田城远江之屏障,易守难攻,倒是没有派人来责难,我心中苦楚实在是徒劳伤害将士性命却寸土未得,一城难平将来何以助主公平定天下!”孟昭德之郁闷由来久矣,之前是内部派系林立,自己不知何去何从,现在松平竹千代元康力排众议,将孟昭德推到一辉煌顶端,后方总算稳固,哪知牢牢掌握兵权后第一仗却碰上了今川屏障,自己老义父钦点的接班人鹈殿长照,几个交锋下来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一个三万石不到的吉田城都这样艰苦,将来西日本东日本和京畿还有多少强过鹈殿长照的良将,自己心中实在无从估计,征服天下的路将要走的何其艰难!
“犬八郎惭愧,竟然没想到大人是忧国忧天下,只以为大人是受了本家的斥责!”
“不说这些,犬八郎,我且问你,你对于吉田城有何良策否?”孟昭德马上问计,他知道,这个人小鬼大的武士将来势必是天下诸侯之才,可惜他心机过重,如果别人不问,他从来不会主动献计的。
“这个...犬八郎惭愧,心中虽然有个大概,却不知是不是好计策,还望大人您定夺!”
“哦?快讲!”孟昭德就知道阿部定秀心中肯定有计,还要卖个关子,这小子真是不实在啊!
“是,犬八郎想过,鹈殿长照被今川家抛弃,他为何还要坚持守城,不外乎他忠诚而已,忠诚之将领虽被主家抛弃可是还拿主家之臣自居,这便是鹈殿长照唯一的弱点,所以大人您是否可以遣一支奇兵绕过吉田城去打曳马城,这曳马城如果掌兵是别人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桶狭间之战曾一度投降过咱家的饭尾连龙,虽然当时咱们无暇东顾饭尾连龙又归顺了今川氏真,可是这造反总是主公眼里的一根刺啊,咱们如果打曳马不论他抵抗与否,都会给人造成曳马再次倒戈三河,骏府危机的感觉,那样冈部元信不怕,他镇守高天神城的哥哥也会窝囊的,能不让他弟弟发兵相助?冈部元信自然用兵不如大人您,我看十有八九他会低声下气让吉田的鹈殿长照回援的,只要鹈殿长照大军出城...”
“嗯,吉田城险峻,鹈殿长照之兵善战,两者合一难对付,分开击破确实是上策,这个事情我想过,可惜,手中缺乏一个能够随机应变洞察全局的大将啊,领兵曳马必然要面临前后遇敌的险境,此事只能我去做,留守本阵伺机攻打吉田则需要这个人眼光独到能够抓住瞬息万变的战机,政虎嘛太粗,旭一则从不冒险,政文没有统军经验,友成更是文人,你和黑玉丸都是弱冠小子,军中就是那几百个组头都不能服从你们,如果镇不住全军,势必贻误战机,所以此事思量再三后我都没有定论,哎...犬八郎你确实大将之才,可惜晚生了10年,我夜夜辗转反侧,就是悲伤你和黑玉丸尚不能独掌大军心中懊悔啊!”
“大人...”阿部定秀一时言语哽塞,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夜里苦思的良策孟昭德原来早就料定,而且竟然为了他如此担忧,几次看到孟昭德大帐灯火通明,他还一度以为是孟昭德苦无破敌良策,原来是惋惜自己的年岁资历尚欠,寝食难安竟是替自己的命运蹉跎惋惜。越想越感激的阿部定秀翻身下马,噗通跪倒,略带哭腔的说道,“大人,您放心,定秀一定时时追随大人左右,一刻不敢懈怠功课,将来定秀成年之后自有为大人您镇守一方的机会!还请大人您不要再难过了!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再思对策吧!”
孟昭德坐在马上眼中也含着热泪,似乎刚才的话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他微微抬头不让泪水留下来,缓缓的说道,“快快上马吧,犬八郎,我看咱们还是去吉田东侧看看吧,虽然那边是敌人的后方,可是我总觉得应该去看看,说不定有破敌的机会呢!”
“是!大人!”阿部定秀诺了一声后翻身上马,两人掉转马头就要回去,哪知刚行出不到10步,背后就有一声大吼响起,“前面的主仆二人哪里走!且放下爷爷今天的饭钱再说!”
阿部定秀闻言大惊,手中桧扇插入腰间,对孟昭德说道,“大人您快走,怕是一向宗一揆众的残党到了!”
“不急!且先看看!”孟昭德示意定秀不用紧张,手缓缓的握住腰间肋差,回转马头看去,只见一位麻布宽衣头发披散的魁梧大汉站在路当中,右手扛一挺漆黑火枪,左手插在腰间,指头扣住绳头,红绳系在一把酒葫芦上,此人鼻直口阔,两只大眼炯炯有神,孟昭德暗自思量,莫非真是一揆众的残余,前些日子政文回报,说井伊勇介和其弟已经在一揆众内乱中被杀害了,吉田城下的一揆众残余随即分崩瓦解,由一些小头目带着投奔长蓧山去了,怎么今天还有一个好汉立在这里,一万人马都覆灭了,他独自一人还真敢拦路抢劫不成?
“壮士何人,我看你一脸英气不像是一揆众残党,莫要走上不归路,如实在家中困难我可以资助与你,只是拦路做贼的事情不要再为之了,否则休怪孟昭德这口刀不留情面!”
“哈哈哈!哪个孟昭德!我只知道三河松平家的大老孟昭德一人,你这个孟昭德是谁!”那大汉突然仰天长笑,随即火枪直指孟昭德,孟昭德于马上不躲不闪,只看着他一步不退。
“大胆!”看到自己的主公不退,阿部定秀也驱马上前,在马上喝道,“我家大人正是松平家大老,天龙军统领孟昭德!你是何人竟然如此无礼,敢对我家大人直呼姓名!”
“哈哈哈!是真是假孰人能知!我知道的那位孟昭德大人文武双全且带兵在吉田城下攻伐今川家,岂是你二人这般闲庭信步的!”
“你!”阿部定秀再待呵斥,却被孟昭德止住,孟昭德此时心中明了,这个人可不是劫道的,他必是特意试探自己来的,于是在马上孟昭德微微行礼道,“在下不才正是松平家孟昭德,我之贱名不需假冒,此时我正遛马思计,不觉得竟然远离了本阵,如果你不信的话,我本阵就在吉田城下,你可随我咱们一同前去,观看之后即知真伪!”
“思计?那就更不对了!我知道的孟昭德乃是天下奇才,哪有什么事情能够困扰他的,你被一个小小的吉田城困住,我看你是个假的孟昭德!”
“呵呵呵,此言差矣!”孟昭德被大汉几番质疑心中反而舒畅了,没想到自己在别人嘴里还是个类似神仙一样的人物,看来他孟昭德连苦恼都不能有了,一时间思绪短路说出去竟然没人能信呢,“我虽然追随太原老禅师读过一些书,可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绝不是天下无敌的,如今我眼前这吉田城城高险峻,城内鹈殿长照乃是今川第一大将,手下士兵也身经百战,两者合一堪称绝配,我又怎能小视人家,看来还是孟昭德才疏学浅,让你失望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一个城一个人有何难!既然两者合一乃是绝配,你让他们分开不就得了!先灭其兵再攻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