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沐老爷两嗓子将沐春阳给吓唬了回去后也跟着走了,而沐夫人却留了下来,跟江月说起昨天的事。
果然如江月猜测的一样,昨天来的那些公子哥们都是来跟江月相亲的,虽说江月脸厚,可这种事江月有时候也张不开口。还好,正在她为难之际,沐春阳那小子来了,像个泥鳅一样吱溜一声钻进沐夫人的怀里,连摇带说:“娘,你就别操心铁嘴鸡的事了,喜欢她的人多着呢!”说着就趴在沐夫人的耳朵边上嘀咕了好一阵!也不知道他给沐夫人讲了些什么,急得江月干瞪眼!
“原来是这样!”沐夫人听完恍然大悟,看着江月眼睛里既是欢喜既是忧。
沐夫人又跟江月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走了,待她一走江月就撸着沐春阳逼问:“你给夫人说了什么?”
“没有说什么啊?”沐春阳装得特别无辜!
一把将沐春阳往高里提了一些,江月咬牙切齿:“说不说?”
“我说,我说还不成吗?”沐春阳拽着江月的手使劲地往开扳,可是扳开一个指头,上一个指头又捏上了,看努力无果只得说出了实情:“我就跟娘说你跟苏梦君有一腿!”
“有一腿?”听着这话江月就气得喷血。
听着江月说话的这声儿沐春阳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说你跟苏梦君是一对!”
“瞎说!”江月厉声喝斥着,不过手上却将沐春阳放开了。
得到释放沐春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始嬉皮笑脸起来:“我哪里瞎说,你们明明是嘛,我都跟娘把真定府的事说了。”见着江月瞪起了眼沐春阳连忙解释:“别急啊,我是把真定所有的事都跟娘说了,说苏梦君求婚的事,也说了你拒绝的事。”顿了一下,嘿嘿一笑:“只不过临了了我加了一句:说你其实还是喜欢苏梦君的,只是抹不过自己身份这道坎!”
“以后不许瞎说知道吗?”江月心道这倒是一个好的挡剑牌,就算以后知道实情,江月也大可说不愿意跟别人做小老婆就算了。
看着江月没有发火,沐春阳嘿嘿一笑,吱溜一下跳进了江月的房里,在江月的书架上翻起来。
江月看着便喊:“你翻什么呢?”
“你别管了!”沐春阳手脚麻利地翻腾着,许是怕江月骂所以翻过的书倒也没有弄乱。
“你翻的是我的书架!”江月气急,翻自己的东西还不让自己管,有这样的人吗?
沐春阳理也不理江月,一个劲儿地翻找着,直到将整个书架翻遍这才停了下来,一边狐疑地打量,一嘀咕:“怎么没有呢?”
“什么没有?”江月问,见沐春阳不理自己就有些来气了,伸手在他的脑瓜子上狠敲了一下:“问你呢?翻什么?”
“书!”沐春阳言简意赅地回答,抬头瞧见江月脸色不好,便又解释:“我想做个东西,想找本书学一下。”
“炒茶?”昨天夜天沐春阳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江月可都全听见了。
没防江月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沐春阳怔了一下,接着就点了点头:“我的那些哥们儿们都挺喜欢喝那个的,又不好老问你要……”
“我没有那个书!”江月说着看了一眼沐春阳,说:“不是说今年春天教你了吗?你怎么这么心急?”
“没有啊!我只是想事先温习一下。”沐春阳否认,不知道他这次抬起头看江月的时候竟感觉到自己脸有些发热,怕江月看见了笑话,连忙找了一个烂借口逃跑了。
沐春阳走后没有多久,就有人来报,说是秦家的三公子求见!江月骇然,跟来说自己不见,哪知道那人去了没有多久又返了回来,且身后还带着那位秦家三公子!
“秦三公子!”江月看着那人的笑脸差点绝倒,不过为了沐家的面子她还是规规矩矩地跟秦三公子见了礼!
“江姑娘安好?听闻姑娘病了,家父特命小生前来探望!”秦家三公子有模有样地跟江月作了一揖,然后手一招,后面就有人送过几个礼盒,他接了过来双手奉到江月的跟前,笑着说:“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多谢!”江月含笑着将东西收下,然后请着他进了屋,让小梅奉茶的空档跟小梅嘀咕了一句。
二人分宾主坐下,相谈甚欢,在这个时候江月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位秦家三公子对伴侣的要求,无外乎便是温良恭谦四个字,江月心中冷笑,面上微笑,直夸:“秦三公子真是有品位!”
这把秦家三公子夸得心花怒放,连连朝江月抛媚眼,嘴上不停地说着江月的好话,然后隐隐地透出了自己对江月的爱慕之意。
江月也不明着拒绝,待到小梅回来在自己的耳边嘀咕一阵后,江月笑着站了起来说:“听闻秦夫人也来了?咱们该是去给秦夫人请个安才是!”
一听“咱们”这两个字秦家三公子高兴得差点没有跳起来,连忙起身,笑着与江月就出了门。
从江月的小院出来,要到沐夫人那里得走好一会儿,加上江月心中有计划,故意放慢了脚步。这倒让秦家三公子以为是江月为自己制造单独相的机会,很是高兴,一路口吐莲花好话不断!
入了沐夫人的院子,秦夫人果然在,江月跟她见了礼,然后坐到了沐夫人的身边,沐夫人笑着把秦夫人和秦家三公子的来意跟江月说了,江月含羞带怯地瞄了秦家三公子一瞄,这一瞄,瞄得沐夫人云里雾绕。
送走了秦家人,沐夫人把江月叫到跟前,问她:“春阳不是说你跟苏大人……,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江月面上露着一丝羞怯,欲言又止。
到底不是自己肚子里落下来的,看着江月这样沐夫人也不好再往下问,只跟江月说:“这秦家的三公子,虽是续弦,可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你既对他没有反感之意,就好好考虑一下吧。”
江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更让沐夫人纳闷了,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莫不是跟苏大人闹了别扭?”
“夫人,您说什么呢?我跟苏大人早有就有言再先,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苏大人家有妻妾,我去算什么啊!”江月睁大着眼睛连连地解释。
听了江月的解释,沐夫人归置为两点:一,江月不想给别人做小老婆;二,江月对秦家三公子的条件还是认可的。这让沐夫人很是高兴,拍着江月的手语重心肠地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这两年就为你的婚事悬着心呢,本想私下里给你选了人订了算了。可你又有言再先,又知道你的眼界与他人不同,我们也不好私自乱订。看着你这一年,一年地拖着我跟老爷都急啊。我刚才看你对秦三公子好像还有点儿好感,这下好了,你就趁这几天啊好好地琢磨一下这个人,若是觉得还行就定了,啊?”说着沐夫人就把江月搂在怀里,心疼地说:“月儿啊,不是我们家容不得你,是真的为你的终身考虑,知道吗?可不兴乱想!今年你都二十一了,若再不婚嫁可如何得了?当娘的能不心疼吗?嗯?”
“我知道老爷和夫人对我的好,我不会乱想的。”江月这话倒是真话。
两个人又说了一阵话才分开,江月在回去的路上遇着了沐春阳,这小子看着江月就跟看着西洋镜一般,好生地稀奇:“铁嘴鸡,你不是不喜欢那些人吗?你怎么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江月问沐春阳。
沐春阳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你是没有答应什么!但是,你收了人家的礼啊!还有,刚才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我可都瞧着了。”
江月微微一笑,扯着沐春阳两边的肉包子,连眨数十下的眼睛,然后唬道:“我现在算不算在跟眉来眼去的?”说着放开沐春阳,将他推到边儿上去,说:“边上呆着去,小屁孩儿懂什么啊?这叫计谋你知道吗?”
一听江月又叫自己小屁孩儿,沐春阳不干了,跳起脚地跟江月喊:“爷我不是小屁孩儿!爷我马上就十七了!”
江月回过身来,将沐春阳上下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是,马上就十七了,不过这个马上好像还有十个月!”
沐春阳一怔,随即差点儿没有翻倒地,跳着到了江月的跟前,跟江月比起了个头:“看,现在谁小屁孩儿?”
江月斜了他一眼,轻蔑地说:“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光长个头,不长心!你长再高,什么也不懂,连五谷杂粮都分不清照样是小屁孩儿!”
再一次听到江月这样说自己,沐春阳没有了话说,瞪了江月一眼掉头就走,气冲冲地走了一段又猛地停下,然后嗖地一下跑了回来,逼着江月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证明你不是小屁孩儿?”江月眨着眼睛问。
“嗯!”沐春阳使劲地应着,同时也使劲地点着头。
“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江月那个语气轻蔑得没有半点儿相信的意思,气得沐春阳跳起脚地叫着。嗷嗷地叫了一阵,随即瞪江月一眼,然后又像刚一样掉过头气冲冲地走了!
待沐春阳一走,江月脸上的那份轻蔑之意不见了,换上的却是一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微笑之态。
过了两日,秦、褚两家将他们家要以迁走的人户数定了下来,沐老爷和江月也在这个时候把沐家要迁走的人也定下来了,因为条件是早就谈好的,所以定下人数就只待沐家分发种粮后,冯大人就可以把人领走了。
这边人一领走,江月也就没有什么事了,按说她该去赵州,但江月担心这些熟手走得太多,影响沐家今年的耕种,便又多留了几天,准备给家里的新手们好好讲讲育种、育苗之类的事。
就在江月多留的这几天里,那位秦三公子屡屡登门,江月因着事忙也没有闲功夫料理他。江月虽是早就不耐烦了,但还是等着最后一堂课讲完了,又跟学员位做了模拟训练,感觉到没有什么问题后江月才腾出时间。
偶然间得知江月想要进县城采买些东西,秦三公子很是高兴,自认为这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早早地就在县城门口等着了。
江月得了沐春阳的信,知道秦三公子在城门口等她,便微微一笑,问道:“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你放心吧!”沐春阳拍着胸脯说着。
“好,这事如果办成了,我许你一件事。”江月笑着朝沐春阳点了点头。
一听这话沐春阳比拿着什么都高兴,连连地再三保证:“肯定万无一失!街上的混混多着呢,要弄点儿事出来还不容易?”
二人说着话便到了城门口,沐安远远地就跟江月说看到秦家三公子了,江月一听连忙让他赶过去,等走近了便掠开车窗帘子,冲着秦家三公子微微一笑。
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在秦家三公子的眼里江月这一笑就是百媚生,看得他心跳加速,脸飞红霞!
虽是激动,不过秦三公子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光激动害羞的时候,连忙跟江月亲昵地道安,又亲自为江月打开车门帘子扶着江月下车。
江月也做得羞羞怯怯的模样,扶着秦家三公子的手慢慢地下得车来。
看着江月这般模样,沐春阳五胃翻腾,如若不是江月早有警告他非叫起来不可,就算不叫起来,他也得扑在车前大吐特吐!
“也太假了吧?”沐春阳下车后看到江月挪着莲花步子走路,时不时含羞带怯的望上秦三公子一眼,感到腿都软了,连忙扶住车辕爬了上去,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沐安说:“我胃里不舒服,你把车赶慢些。”
沐安点了点头,一鞭子就打在了马屁股上,马儿吃疼,蹭地一下就蹿了出去。